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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夏令营田野考察札记
发布时间:2016-03-14 16:2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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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夏令营田野考察札记

第三届海峡两岸青年学生客家文化寻踪夏令营活动于7月13—19日在举行。途经广州、梅州、福建龙岩等地。炎炎烈日下,所有的营员行经千里,一路参观考察了近二十几个历史田野点,下面就是此次活动的“全刻录”。

7月13日,台湾营员从广州到达梅州。

与去年的夏令营一样,台湾营员都从香港或澳门转机来到广州,先参观中山大学。期间还参观了南越王国古墓。13日中午包校车来梅州。
我们梅州方面早已经做好了接待准备。此前两次夏令营活动留下的丰富的组织经验,让我们此次准备工作更为得心应手。参观的景点、后勤保障、车队的联系、与参观点人提前联系、印制活动手册、急用药品的准备、客房的分配、晚上讲座的安排及音像设备等等,都已经在这此前全部落实好。甚至如何安排晚上外出游玩都已经有所考虑。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再加上这次夏令营活动在梅州活动只有两天时间,比去年和前年都要短,所以准备起来更是游刃有余。
在整个准备活动中,后勤保障是最重要的,要让所有人吃好住好。我们包下校招待所亮湖楼的房间,交待许多要注意的事项,特别提出了一些服务上的要求。我们提前也将房间分配好。一般是老师一人一间,重要的老师住豪华单间;学生两人一间。另外在吃的方面,也是安排在亮湖楼,也与他们餐饮部讲好菜的要求与每桌的价位标准。为让大家有一个舒服幽雅的饮食环境,将餐厅设在二楼的 “梅花厅”里,总共安排六桌,预计每桌十个人,这样完全可以容得下所有的人吃饭。据以往的经验,出门在外,重要的就是吃好睡好,本着这个原则,我们在准备工作期间最重要的是对付这两块。后来的结果表明,我们做得不错!
当天下午,我们全所人都待命在所,预计他们大约六点到梅州。我们提前了半个小时来到亮湖楼。把印制的活动手册提前发到每一个房间,顺便打开空调。六点过几分,车准时来到了亮湖楼。下车,拿行旅,来到亮湖楼大厅,分配房间。一系列过程就这么井然有序的进行。
六点半,大家准时到梅花厅吃晚饭。饭前,为了以后方便开展工作,房老师还介绍了我们所里的每一人,让大家有个印象,有什么事好寻求帮助。这也是我们每次活动的惯例。这闪晚餐,我们邀请了学院的丘国峰副院长、客家研究院雷近芳副院长陪同中大与台湾来的老师。晚餐在亲切友好气氛中结束。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安排这些远道而来的朋友们出去玩。大多数人都是初次来到梅州,所以饭后都想出去玩一玩。我们兵分几路,带他们出去玩,也有的营员自己成群出去。其中有一伙人去夜游梅江去了。
当天晚上还出来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都说人算不如天算,因为前两天的台风,电力设施受到破坏,当天晚上约8点多时梅城江北片突然停电,我们没有办法,还好那时有好多人在江南,那里没有停电。天气热,没有电简直没法过。没有出去的人也到外面去走走。在等待了好久以还没有来电,后勤处决定买蜡烛、蒲扇。每个房间一支蜡烛,每人一把蒲扇。情形看起来简直有点夸张。等陆续从外面玩回来的人拿到腊烛和蒲扇时,电还没有来。我们急的很,后勤处一位领导一直陪着,我们也陪着,等待电的到来。大约到了十一点钟左右,在一片埋怨声中,电突然来了,屋里一片欢腾。

7月14日,梅城揽胜。

当天的早餐完后,在客家研究所前面的一块空地上举行了简短的开营仪式。因为我一大早就陪赵树冈博士去白渡凤岭作调查,所以没有参加。等安置好赵博士后,我立即赶回与大部队汇合,那时夏令营队伍已经到了东山书院了。我赶忙打摩托车到东山书院,他们参观完正出来,随即上车赶往千佛塔。今天的天气不错,格外凉爽。手机定制的天气预报是这样的:
“碧利斯”(台风名)已登陆福建,捎来雨水凉爽大地。今晚到明天,阴天有暴雨,24到30度,偏北风转偏南风2到3级。梅州气象台14日傍晚发布。
想想去年的夏令营,真热。今年虽然有点雨,但毕竟凉快,就要这样的天气。
千佛塔离东山书院不远,上车后几分钟就到了。停车后大家进庙内参观。千佛塔是梅城一座历史悠久的佛教胜地,曾经遭毁,后来重修。现在看到的千佛塔就是改革开放后在各方力量的配合下重修的,非常的气派,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旅游景点,所以也少不了门票。上千佛塔,最值得去的就是爬塔。爬到千佛塔的最高处,梅城尽在眼底,大有“极目楚天舒”之势。大多数同学都爬到了塔顶,当然最高的那层是上不去的,那里面放置了真金的佛像,只有来贵宾时才可以容许爬上去。2004年11月份,由于陪同日本的著名人类学家渡边新雄教授,有幸爬上过一次。那时还要征得寺内主持的同意才行。
营员们爬到塔斯社的高处,梅城的景色尽收眼底,拍照、交谈,十分的惬意。又因为高处招风,所以站在塔楼里,非常的凉快。千佛塔其它地方没有什么特别,都是些佛像,佛教里的神像,里面均有。因为我们不是专家,也不是信徒,所以参观只是走马观花式的。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拍照。而作为东道主的我们,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负责喊人,“上面还有没有人啊?”“走了,走了,要上车了!”等等。这些话一直伴随着我们。通过这样的活动,也终于体会到当一个导游是多么辛苦了。特别是参观一些大房子,总是要喊几次,确定里面没有人后,再上车,然后到车里面再清点人数,确定一下,再才叫开车。
我们在千佛塔参观到11点钟,大家准时上车,开往梅县丙村镇温氏大围屋--仁厚温公祠。在里面参观完后,就在里面吃饭。这是我们一贯的做法。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仁厚温公祠。下车,步行,进入这座大型围龙屋。最吸引人的是刚进门时看到的两坛子的煨在草木灰里的客家娘酒,大家围着拍照。然后就是在房老师的带领与讲解下参观。有些中大的老师与台湾的老师都来过几次了,所以在大厅里休息。
中大陈春声老师也在大厅里休息,舀酒的勺子引起他的注意。原来这个勺子是用一个长的特殊的葫芦做成的。这个葫芦的脖子特别长,底下的肚子较大,然后把肚子上开个口,就成了勺子,而脖子就成了勺柄。这个聪明的创造实在有趣。
参观完了围龙屋,接下来就是等饭吃。12点,午饭准时开始,大家入座。这次温氏的宗族也派来了代表出席。在宗族里的一个长者进行了简短的讲话后,午饭正式开始。这是一顿地道的客家农家饭,菜都是客家特色菜,如开锅肉丸、牛肉丸、梅菜扣肉等。菜上的很快,份量也很充足。在上了一道芋子时,一宗族长老还特意为我们进行了介绍。两坛酒摆在天井边上,自己去舀。古朴的盛酒器皿,富有创意舀酒勺,再加上醇香的客家娘酒,让宴席变得格外富有农家特色。剩下的酒,都被用可口可乐瓶装全部打包装走了,一点也没有浪费。总之这是一顿真正的客家饭菜。从菜到酒,到用餐的地点,再到待客方式,浓浓的客家乡音,还有在席间忙里忙外的客家妇女。等等。
在享用完一顿有特色的客家饭以后,我们下午参观的第一个点就是雁洋镇的桥溪村。桥溪村是一个十偏僻的山村,这个小小山村里,现有人口只有两百余人,但从这里出去的华侨多达六千余人。这里一些建筑也都十分的有特色,许多是晚清或民国时期在海外发财的华侨回来修建的。现在这里准备建一个客家民俗村。通往这山村的路早已经修好,全部都是用水泥浇筑,路面质量也好,据说都是华侨捐资修建的。我们的车经过一段很长的盘山公路后,到了这里。在车上,胆小的人都不敢往下看,因为旁边就是很深的峡谷,路又陡。
车停下后,开始下起了小雨。大家撑伞参观。因为这里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的,没有集中在一起,实际上也找不到一块较为宽阔的平地。我们首先参观的是 “继善楼”。这是一座修建于晚清的大房子。楼依山而建,从下看上去,气势雄伟。现在里面只有一对老夫妇在此管理,刚到时,门紧锁。我们叫门,一老人出来。我们说明来意,并表示会给小费的,于是老人开了门。以前是免费的,但因为常常有人来,很难维护,所以就收点小费,以供开销。我们想想也很合理。像这类没有划入旅游区的景点,确实会碰到这样的矛盾,收点小费也不过份。
这个老妇人更会介绍。她带领人一边参观一边介绍,俨然像个导游,且普通话说的也还可以。记得去年来时,这个老妇人还不太会说普通话。一年过去,今非昔比。听老人介绍,当年做这幢房子时,用的木头都是福建连城运过来的,联想当年的交通状况,该是多么的艰辛。在文革前,里面还有许多贵重的家具,但文革期间被抄了。窗上的花玻璃也是从法兰西进口的。想想百年前积贫积弱的中国,又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真的很难与眼前的这些联系起来。
参观完继善楼,我们又沿着一条大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往山坡上走,去看一个反围龙的围龙屋。所谓的反围龙是指这幢围龙屋的“围”是在前面的,一般都是在后面。这个在梅州地区还是绝无仅有的,常常引起研究建筑学家的兴趣。这幢我们参观的反围龙屋的正厅在最上面,前面是一个半月池,处于一个平面上。在半月池的下面就是围龙屋的那个“围”。由于地势的原因,前面的围比半月池要低,而且围是两层的,上面住人,下面关家禽,堆杂物。
参观完这些,我们向山坡下走回。由于下了雨,路面很滑,沿着山溪流下的溪水依然清澈可人,旁边的茶叶树稀疏的生长在略显贫瘠的茶田里和山坡上。庄稼疏菜也没平原地长的好。这个山村常住的人越来越少了,除了这些老祖宗留下的几幢大建筑物,还伫立在这里处,人气不旺,感觉只有萧条。
在我们下山的时候,天空中乌云开始密布,一场大雨即将来临。我们喊大家加快了脚步。先到下面停车处在人已经在那里享用旁边店主的绿茶了。这家店主很热情,见这么多人,连忙泡了好多茶,让大家品尝。深山里有好茶,其实在出了这个村子,就到了梅州著名的旅游点雁南飞,里面也盛产好茶。这可能与山区的气候有很大关系。
大家刚一上车,倾盆大雨就下下来了。透过车窗,雨水成线,远处如烟。这大雨中,我们离开了桥溪这个小山村,开始向梅城进发,参观在梅县新县城的“大兴城围龙居”。这是一个由开发商开发的房地产,其建筑模仿福建土楼的形式,可以说是一个现代的土楼。里面还有商业街等设施。经过考虑,我们临时决定只在车上围绕这个新式转一圈,然后再向另一个比较有历史感的地方--寿山公祠,梅城一钟姓祠堂参观。由于事先没有安排,我与黄老师乘坐另一辆小车先行到达这里联系。一切还算顺利,我们找到的这里的管理人开了 门,说明来意。不一会儿,大部队也就赶到了。
这座建于清康熙年间的祠堂现在已经有三百余年的历史了,留下了丰富的碑刻资料和各种牌匾。中山大学人类学系周建新博士曾以这里为田野点,完成其博士论文。大家在宽阔的大厅里四处参观、拍照。或对墙上的牌匾上的题字议论纷纷。在寿山公祠大约停留了半个多小时,这里丰富的碑刻都还没有来的及细看完,只好拍回去细读。中山的老师很有经验,看到模糊不清的碑刻,就用矿泉水浇上去,这样字就显得清楚些。中大温春来老师还让学生现场读碑文。但由于时间紧,没有读完。寿山公祠是14号活动的最后一站。看完,就回学校。晚上还有一场讲座。总的来说,这一天的活动还是比较的轻松。

晚上讲座
地点:亮湖楼三楼会议厅
时间:7:30
主讲人:房学嘉
题目:围龙屋

7月15日,丰顺汤南--建桥。

在明清之际,在粤东是一个比较动荡的地区。地方社会为求自保,其中一个重要的措施就是筑高墙,以御外敌。我们要去看的两个点,就是这一段历史的见证。由于台风“碧利斯”影响,这天的天气以雨为主。手机定制的天气预报:
特别提醒:受强降雨云系影响,本地已出现了暴雨,梅州气象台15日6时23分已发布了暴雨橙色预警信号,请注意做好防御。
其实雨一直到下午才下,上午都是小雨,不碍事。到了傍晚,雨下得真大,但很快也就过去了。天气预报:
城区:“碧利斯”给我市带来明显降水,已经在江西南部减弱成低压。今晚到明天阴天有暴雨,24到28度,偏南风2级。梅州气象台15日傍晚发布。
汤南,处于丰顺县最南端,再过去就是潮汕地区了。从族群分类的角度来看,是客家与潮汕的边缘地带。事实上,这里的人也是讲略带客家口音的潮汕话。全镇约四万多人,全部姓罗。由于去年我们来过此地,在不久前又前来联系了,所以一切都顺利。
车到汤南,首先看的新楼古寨。这是一座修于明代的古寨。寨子四面高墙,足有三四米的样子。汤氏宗族长老派了一个人给我们作介绍,然后再进里面参观。据介绍,这个寨子大约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里面可谓处处是古迹。天街纵横,整个寨子模仿北京城的样式而建。寨子里祠堂林立,石碑也到处可见。现在已经少有人住了。好多地方的房子都已经破败了。对于我们这些陌生的游客,这里的人们出来看热闹,特别是一些小孩,更喜欢好奇的跟着我们队伍走动。这样的大座的建筑物,只能是走马观花式的看看,如果真的了解,还需要更长时间的考察。但在时间有限,看个大概也就是了。
参观完后,大家在寨子大门前合影留念。然后去了汤南的罗氏宗祠--龙上古祠。罗氏古祠在龙上村,车子在离古祠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步行进去。这一百多米本来完全可以浇水泥路,但是由于这是古祠的龙脉所在,怕龙脉被土封死,所以不能浇水泥。
到了古祠,雨也越下越大了。大家躲在里面参观。这其实也是一个大寨子,但已经少有人居住了。只有中间的公厅修缮一新,成为祠堂主要的活动场所。进入祠堂,看到的是一面罩墙。绕过罩墙,是一块宽阔的场园,前面就是祠堂的主体,抬头仰望,大门顶上书“罗氏宗祠”。进门又是一重天井,前面正对着中心位置,也就是中厅。这里会客,我们中午吃饭也就是在这里摆桌子。再往里走,就是祭祀祖宗的地方。这里祖宗神牌做的金碧辉煌,每一个祖先的名字刻在一块神牌上。在祖先神牌的正上方,是书写堂号的牌匾,上书“豫章堂”三个大字。可见这里罗氏认为其祖先与江西有某种关系,因为 “豫章”是江西的古称。这个祠堂里没有什么碑刻,都是新的东西。看到两块石碑,还刻的是现代的内容。大概是整修祠堂时的捐款情况。墙上还贴了许多红纸书写的宗族名人录之类的名单。祠堂里都习惯将宗族里一些比较成功的人士的名字写出来。这也是没用了传统的做法。传统的族谱里都另辟专章记载宗族贤人的内容。
墙及梁上,刻的画的都是传统戏剧的内容,可能也是潮剧的内容。诸如“华山救母”之类的戏剧片断。我几乎全部将他们拍了下来。由于下雨,没法到其他屋里去看看,只好呆在祠堂里面。镇政府也派了党委书记来致辞,接下来罗氏宗族老大,原龙上村老书记也致辞。他们看的很重,都事先写有稿子。罗老书记念稿子里,先是用潮汕话念,大家表示听不懂,后来他用生硬的普通话,一字一顿的念完整篇稿子。我们都为他感到吃力。确实不简单,罗老书记已经76岁了,像他这个年龄的人,大部分是不会讲普通话的,他能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念完稿子,已经相当不错了。随后庄英章教授也代表台湾来宾发了言。其实大家都很累了,对这些都没有听。幸福的时刻是吃饭。
桌子在祠堂里摆好,大家入座。饭是请人来做的,这个我们事先已经沟通好了。12点,我们准时开饭。这里的菜的风味接近潮汕了。开始上来的是几道油炸的食品,只是一种风味而已,味道真的不敢恭维。其中有一盘油炸的什么东西,几乎每一桌都没有动。接下来的菜也很清淡,不入味。猪肚本来是道好菜,但是这里是煲汤的,清清的、白白的,没有一点酱油,也没有什么味道。这对于喜欢重味的湖南、江西等地方人来说,简直是浪费好的原料。如果是用来炒着吃,多放点佐料,那该是多好的一道菜啊。还好有一道菜合品味,那就是猪脚。这道菜还真的入味。更有趣的是没有饭吃,厨师说你吃完这些东西还要饭?还好各种点心多,每样吃一点,也就饱了。

饭后冒雨参观,这座建筑的风格与结构与新楼古寨的差不多。走了一圈后,从一个门里走出来。奔向大巴。告别镇上的领导和宗族老大们,驱车前往建桥,参观点是著名的建桥围。去建桥的路都是山路,要翻越莲花山,那条著名的岭叫瘦牛岭,意思连牛都会累瘦。车过瘦牛岭,先是上坡,再下坡,前后足有十几公里。到建桥围时,已经两点多了。由于一路上来没有下车,大家都想上厕所,一呼啦一群人都去了。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建桥围建于明代,后面都有修缮。里面住的人全部姓张,张姓也是当地很大的一个宗族,最多时里面曾住千人。从族群上来说,这里是客家人。其四周都是高墙,在北面,是一条小河,曾经可以通航。建桥围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以前客家人做生意,经过这里,这个围里面曾经商铺林立,一条条狭小的小巷就是街道。以前商人就在这里驻足,所以曾经繁荣一时。我们从西门进去。西门上题写着“西铭是式”四个字,题字者是原国民党主席林森。可见这屋里有人在民国时出过相当有地位的人。进门回头再看,又题“寅宾”二字。一路走,到南门,题写“熏风南自”,充满浓浓的禅意。北门题的是“司冬”二字。与前面的寅宾二字一样,都是来自《周易》。北门外,还题写“众星拱北”四个字。往下走,就是一个小码头,传统时代,这里货物从这条水路上来,再在这里周转。
建桥围里面就是一个小社区,或者是一个小集镇。里面除了商店外,以前还有赌馆、烟馆等供人消遣的地方。还有一座五显宫,是围子里祭祀专用的。这里的泰山石敢当,做的也很特别。其像似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贴在墙上,正对着一条笔直的小巷。由于现在没有什么住,一条条小巷,显得十分清冷萧条。我们在去南门的路上看到一位老太太,拄着一根拐杖,站在门口,佝偻着背,用微弱的眼神看着我们。台湾的罗烈师老师是前去用客家话打招呼。
“阿婆几多年纪了?”
“涯呀,涯今年九十三了。”阿婆用颤微微的声音答道,“你的人(你们)从哪里来呀?”
“涯从台湾来咯”罗老师回答。
“从台湾来咯呀,哦~”,老阿婆喘了口气,“咁有心哟”。
里面的小孩看了这么多人,也像过节似的高兴。他们想被拍照,又有点陌生,不好意思。有几个胆大调皮的被拍了,再拿给他们看,一个个高兴的要命,然后再给他们拍,都争先恐后的抢着入镜了,高兴的又笑又跳。
进入了这样一个乡村田野训练场,每个人的观察点是不一样的。学人类学的注重观察当地人的生活,看一些神明;学历史的四处找碑刻,这里每一个碑刻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看到好的碑刻更是如获至宝,拍!赶紧就拍;只求来玩一玩的也会找一个引起自己兴趣的东西。大多数第一次来大陆的台湾同学对这里的东西很好奇。他们中有的不是学历史的,那些古老的建筑与石刻引不起兴趣,倒是一些可爱的小狗、小猫、小鸡让他们不停的举起相机。在每一处参观点都这样,特别是一些女生,只要看到小动物,就会高兴的去拍。还有可爱的小孩子也是他们关注的对象。总之大家各取所需,只要有快乐,有收获,就是好的。
我们回来时又要回到丰顺上高速,因为前面路没有修好,不能直接上高速。这意味着我们又要回到县城。在经过丰良时,我们又先参观了两个与吴六奇有关的建筑物。一是吴六奇的故居,一是吴氏祠堂。吴六奇是清初粤东一个重量级人物,他对清初粤东的影响非常大。吴六奇的故居在丰良街上,名“少师第”。大夫第曾经在抗日战争时期,被日本飞机轰炸过一次,破损了许多。现在又没钱整修,只有一个吴氏热心人帮忙照看。我们少师第时,天下着大雨,里面积水让我们行走很不方便。乱堆放的杂物更说明这里长期是没有人打理的。神位用水泥随便修理了一下,显得很粗糙。神位上面的牌匾书“忠孝堂”在字,据说是吴六奇亲笔写的。但“忠”字曾经被毁,是这位热心人参照原安填写上去的。
出来上车,又前往吴氏祠堂,只有几分钟的路程。这样频繁的上下,大家都有点不耐烦了,我看得出来。其时已经四点多了,我在车上对大家说,“这是最后一个参观点了,大家可以自由选择,”我的意思是不愿下来的可以不下车,因为有的人确实很辛苦,怕他们吃不消,又不好意思说。但大家都下车了,坚持看完当天最后一个点。说实在话,如果完全没有一点历史背景知识,被动的被拉着到处乱逛,也不知道为什么来看,看什么东西,有什么意义,其实也是很无聊的。比如吴六奇的故居与吴氏祠堂,如果对清初粤东历史稍有了解,完全是值得一看的。这样可能对吴六奇或者对粤东清初的历史都会有一个很深刻的现场感。但如果不了解这段历史,则会是另一种感觉。
吴氏宗祠比较大,也是新整修的,远远看去,青瓦白墙,布局规整,正前方看过去,非常的气派与端庄。祠堂里面比较干净,还有陈列室,同时也是一座典型的围龙屋。有人在此用藤编制圣诞树,一种工艺品,销往国外的。祠堂也是海外侨胞与港澳台同胞捐资修的。在陈列室里,有关于吴氏著名人物的介绍,包括吴六奇。同时也把近这里吴氏稍有成就的人物也一一列出,这与罗氏宗族一样。这个祠堂以其丰富的资料,让大家在此驻足多时。四点四左右,在一片催促声中,离开了吴氏宗祠。一天的行程结束,我们直奔梅城。
晚上讲座:
时间:7:30
地点:亮湖楼三楼会议厅
主讲人:庄英章 罗烈师
内容:(1)庄英章:台湾近年来客家研究状况
(2)罗烈师:台湾客家之形成--以竹堑地区为核心的观察
主持人:陈春声

7月16日,中川古村与初溪土楼行。

这天的活动是这样安排的:早上8点出发去永定,先参观永定下洋中川古村落,再吃午饭;饭后去初溪看土楼;傍晚赶到龙岩学院招待所;晚上8点,在龙岩学院招待所二楼会议厅听讲座。
天气预报:龙岩,15日夜间到16日白天,中雨到大雨转中雨,24到28度。16日夜间到17日白天,小雨到中雨转阵雨,24到30度。广东省气象台15日傍晚。
由于这天的行车路程较长,所以起的较早,而且还要收拾行旅。我们预计8点出发,结束实际是8:30左右出发,因为一大堆子人,有一个没有上车,就要等。其他人都早到车上了,我们清点人数,总发现少了一个人,是庄英章老师的博士生,我们只得回到亮湖楼去找,足足十几分钟后,才见他提着大包小包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庄老师有点生气了,“快点,大家都在等你一个人!”
去永定的路比较远,大约要三个多小时才能到达。知道路途较远,中大和台湾的几位同学,用两个装矿泉水的纸箱叠起来,在上面打牌。台湾的同学不会玩我们这边的,据说还是中大同学在前两天晚上就教会他们的,他们也学得很快。所以现在在车上不用 “参谋”就可以玩了。随着牌场的瞬息万变,尖叫声此起彼伏。但不多久,好多人还是睡着了。一路上,单调的乘车,舒适的空调环境,再加上早起以及连日来的疲劳,很容易让人入睡。其实这也是一个不错的补充睡眠的方法。
车到中川村,就停在虎豹别墅前的一块停车场里,然后步行进去参观。长久行车后第一件事总是去上厕所。完毕,再进村参观。因为搞旅游开发了,所以今年要门票。在一本旅游中册里,这样介绍中川古村落:

中川古村落风景区位于中国福建省永定县下洋镇中川村,全村人口不足三千,海外华侨却两万余,这是一个被誉为“文武世家”的侨乡古村落。中川村名人曾荣幸地得到中国三朝五代的关注:清朝的慈禧太后会见锡矿大王胡子春,民国的蒋介石总统会见爱国侨领胡文虎,新中国的毛泽东主席会见艺术大师胡一川,邓小平主席会见外交大使胡成放,江泽民主席会见新闻女王胡仙博士……

进中川村,参观的一个重点就是胡姓的祠堂--胡氏家庙。根据介绍,胡氏宗祠建于1584年(明万历十二年),系明代胡氏九世铁缘公所建。清嘉庆年间和民国十八年两度部份被毁后,均按原貌修复。座西朝东,厅面宽1﹒59丈,神座面宽0﹒56丈,厅内纵横包括檐边宽7﹒75丈,祠内有200根木柱,8个厢房,壁画多出自著名画家宋省予之手。中厅有清代翰林巫宜福(本县人)的题联,1983年7月公布为县级保护单位,后由海外华侨、港澳同胞捐资修缮……
家庙规模宏伟,工艺精巧,独具一格。整个建筑全部用木制品构成,不用一枚铁钉,具有很高的历史研究价值和艺术观赏价值。
走进祠堂,祠堂的布置与一般的没有太多区别。里面挂了好多牌匾,如“文武世家”、“品重南金”、“司马三代”、“父子明经”等。中川是一个人文昌盛的地方。据族谱统计,自明清以来,中川胡姓进士5人,文举16人、武举14人、贡生123人、秀才288人、监生564人,文武仕官108人。所以有 “一门五进士”、“三代四司马”、“一楼四硕士”、“七门五教授”等美名。
祠堂后面的一个大花胎,与梅州看的围龙屋里的花胎一样,又经过重修,上面全部浇上水泥,所以更显得漂亮壮观。胡氏家庙的花胎,也证明这里曾经也有过与梅县类似的围龙式建筑风格。
参观完胡氏家庙,走出来,外面还有些碑刻。这些碑刻没有统一管理,都是散放着。还好文字都清晰可辨。在祠堂的一旁边的草地上的碑刻,记载着祠堂重修的以及族田的一些情况。是研究经济史与宗族很好的史料。
胡家庙门前最令人震憾的是一根根功名柱,总共大大小小有十几根。根功名柱,状如毛笔,所以有的地方又称“石笔”。功名录获取功名的人立的。这种功名柱曾经在许多地方都有,成为一种家族的炫耀物。中川石柱现在往往也被当成是客家人崇尚功名道德的证明。许多以客家为题材的摄影创作也以此为对象。关于这些功名柱,景点是这样介绍的:
据胡氏族谱记载,家庙坪上竖有15支石旗杆(后因地震倒塌2支),21支木旗杆,总共有36支旗杆,组成了功能强大的 “功名场”,会辐射出强烈的灵气和福气,凡40岁以下的人穿行其间,都会被感化而功成名就;40岁以下的人穿行其间,都会被磁化而健康长寿。
让我们看一看这些功名柱上刻的内容吧:在家庙的左侧,一些石柱上,刻着这些字样:
十七世之子启创之子,万亮博士瑜、万旺博士、佑民硕士、万?学士、万林学士、万上学士、伟玉学士恭立。
钦赐嘉庆庚午、癸酉科以五经中式**举人*公时立。
同治癸酉覃恩授孟雄州司马胡*东立;
光绪廿九年癸卯岁冬月吉旦;光绪二十六年庚岁子岁孟秋月*旦;
光绪三十年甲辰岁秋月吉旦;
在大门前面的路边上刻有有字样为:
乾隆乙丑岁贡;雍正戊申岁贡;乾隆甲子科举人胡鸿选男;乙酉科举人胡大昌敬立;光绪戊寅孟秋月诰授奉政大夫胡岳东监;乾隆虫子科举人;康熙戊子科举人;乾隆癸酉岁贡;乾隆甲午科副举人胡为高立;钦赐嘉庆甲子科五经中式副举人,又丁卯科五经中式举人诚立;乾隆戊子科邑禀岁贡胡杏生孙,乾隆乙未科郡禀岁贡景华曾孙;乾隆甲辰科府学禀生以易经中式岁贡,青;乾隆十六年恩科岁贡胡占梅;道光贰拾叁年恩授直隶州司马胡荣光立;康熙庚子明经岁进士胡震生孙立;
石柱上这些一个个久远的名字,大大小小的功名,默默记载着曾经胡氏家族的辉煌,中川村人文的昌盛!由于胡氏家庙的独特历史文化价值,现在胡氏家庙已经被列入福建省永定县文物保护单位,并成立了管理委员会。
参观完胡氏家庙,我们穿行在中川村中。古老的村落,现在已进行了旅游开发。饱经岁月的老屋的檐上,挂满了一串串的红灯笼,格外的醒目。景点介绍牌挂在就斑驳的墙壁上,上面用中英文介绍景点的内容;什么 “仙人井”啊, “奋耀堂”啊;每个景点都附有一些美丽的传说或者灵验的故事。
一条小溪穿越过中川村,在小溪两旁,有许多古香古色的房子,一座座小桥横跨在小溪上,成了一道风景。这里也是中川村的中心位置,也可能就全村的交易中心。一间间显得有些昏暗的老屋,就是一个店面,有杂货铺、小饭馆、理发店等等。摆在外面的有卖猪肉的、卖疏菜和。少了都市菜市场的喧嚣,更多的是小集市的宁静与安详。毕竟现在大多数人都往外谋生,所以这个古老小村子常住人不多,我们的到来,给这里平添了几分热闹。还好他们也看多了,只是稍微好奇的看看我们。我们要进哪间屋子看看,他们也很热情。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从一家家厨房里飘出的菜香,让我们闻到了浓浓的农家风味,也勾起了我们的食欲。
我们在村中心往胡文虎纪念馆赶的路上,还看到了胡文虎故居,名庆福堂。左右对联为:庆去呈瑞彩,福善降祯祥。
门前的介绍牌这样写到:
胡文虎先生10-14岁由父亲胡子钦带回故乡“花学堂”读书,接受祖国传统文化教育,他聪慧过人,活泼好运,对私塾学习不感兴趣,经常逃学,换了十多个老师,他却痴迷《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等古典小说。中国传统文化对其一生影响巨大。

在小街的尽头,还有一幢“富紫楼”气势宏伟,整个建筑“”富字形。因为时间关系,我没有进去看。直接去参观胡文虎纪念馆了。按旅游路线,胡文虎纪念馆是中川村的最后一站。
胡文虎纪念馆其实是原来兄弟俩修的一幢别墅,名曰 “虎豹别墅”。 “豹”即其弟胡文豹。胡文虎(1882-1954)是虎标万金油的创始人,著名的侨领。在南洋创业成功,让虎标万金油名扬天下,积累了巨额财富,大行善事,享有极高的威望。现在纪念馆内也有虎标万金油出售。旅游者可以买一盒作为纪念,也很实用。馆内分三层,陈列许多展品。包括胡文虎的生平事迹等。
在纪念馆边上,还有座纪念亭。中间是虎豹两兄弟为其父母修建的纪念碑。里面的正面的碑刻着“胡子钦公、李太夫人纪念碑,左边:民国廿九年十月十日,右边:男文虎文豹敬立”。两边有两块碑文,一边是《虎豹纪念堂记》,写于民国三十七年;一边是《胡公文虎灵骨塔志铭》,写于1956年;
纪念馆的后面是中川小学,建得很漂亮。那幢教学大楼就命名为“胡文虎基金会教学大楼”。
在纪念馆旁边还有一幢十分大的土楼,名“荣昌楼”,它也被纳入了旅游开发的一部分。其一个卖点就是说里面有许多野生动物。但在门外一看,是些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假动物,也就出来了。等人到齐后,上了车,直奔下洋镇吃中饭。
那天的中午饭定在下洋镇的光明酒家。酒店不豪华,并且过道略显狭窄,但那味道很不错。与我们桌的几个台湾的学生说,这餐饭是他们最喜欢的,因为风味与台湾一样了。初溪的的导游就一直跟随着我们,现在永定土楼旅游业竞争的也厉害,所以要抢客。吃过午饭,我们在导游小姐的带领下,前往初溪。导游小姐与我们同车,她是当地人。在车上,先为我们大致介绍了一下初溪。下洋初溪全村有5座圆楼和31座方楼,是福建土楼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的重要组成部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集庆楼---永定现存最古老(587年)和结构最特殊(72道楼梯)的圆土楼。按中国传统文化《易经》中的“八卦、九宫、九星、二十四山、七十二河洛”等形式,进行立体的布局及合理的设计,全楼木制结构,不用一钉,与厚达近2米的生土墙一道经历了近600年风霜雪雨。
随后导游小姐还为我们献上了一首客家山歌。她的声音很甜美,歌也唱得很好,获得了我们热烈的掌声。
从下洋镇到初溪只要半个小时,都是山路,只感觉到车一直在往山里面开,有种钻进大山,投入大自然的感觉。最后车在初溪村有名的十二生肖石雕群前停下。下车时,天已经昏暗下来了,一场大雨马上就要来临。先说这十二生肖石雕吧。据资料介绍,这十二生肖身着明朝的服饰、手持不同的东西,每个生肖的身子同人形,头像则是十二生肖里的各种动物。各个姿势与表情不一。每个石雕高达2米,重2吨,距今已有五百年了。他们排成一排,伫立在村子的最前边,仿佛是村子的守护神。
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先上观景台看初溪全景。观景台在村子对面的山坡上,爬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往对面一看,哇!真的好壮观。寻景象与旅游手册上的一模一样。我还没站在这样的至高点,全面的看一个土楼群,这次总算是见识了。山坡上一幢幢拔地而起的土楼,有圆的,有方的。其中圆的最引人注目。在土楼群后面,是一片梯田,绿油油的水稻与前面土楼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简直是一幅美丽的油画。大家不会错过这样好的风景,纷纷拿起相机拍照。拍风景,留影。
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大雨,我们只好在观景台的亭子里先避一避。等雨小了点,再下山,去对面近距离的看土楼。
在进村子的地方,有一个小庙。走近一看,是一个庵。一直往前走,重点看一个圆楼--集庆楼。这个土楼不但有代表性,而且里面也 有许多展览品。底层一个个房间,按类全部摆放的展品。这些展品包括:碑刻、牌匾、生活生产用具、老照片、老家具、老器具、民间文书、传统服饰等等。这里是我见过关于 “客家”题材展品最丰富的。由于时间关系,没有一一看完,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下。从这些展品中,可以回复、再现当年的一些生活原貌。大有“原来以前人就用这个的呀”的感叹。
集庆楼有四层,除最底层用作展出外,其它楼层主要是住人。与其他的土楼相比,没有什么特别。倒是土楼底层中心位置的公厅里,有一些展品,吸引了我的注意。在里,陈列了许多圣旨。这些圣旨原来是布写的,后来再用木刻制而成,是家族的一种荣耀。这些圣旨包括对家族某个成员的敕封等内容。据介绍:
本馆收藏有十二道木匾圣旨,有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宣统时期。在清代,被皇帝诰封的官员及其他人员,将圣旨内容请来当地名雕刻大师,依原样模式把它镶刻在木板上,悬挂在大厅的正上方,显示其对皇恩的崇敬和自己的功劳得到皇帝的嘉奖。
些这些木匾圣旨,大部分看的清楚。其中有一块还是用满文写的。我们聊举一例来看: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资父事君臣子笃匪躬之谊作忠以孝国家宏锡类之恩而李斯植乃捐职州同李昌之父积于身祥开厥后教子著义方之训传家裕堂构之遗兹以而子遵例急公赠而为儒林郎锡之勅命于戏殊荣必逮于所亲宠命用光大有子钦兹优渥长芘忠勤。
……
道光拾肆年拾贰月拾肆

并不是每个人都对这些老古董感兴趣的。有的人就试着抱外面的几个大石头。三个大石头重量不等,最小的还比较轻,中间的就有一百斤。几个同学试着提起,力气稍大的也能提起。就是那块最大的,难提起。还有个“金盆洗手”的游戏也引人注目。“金盆洗手”也就是在一个特制的铜盆里盛满水,双手在盆边上不停的摩擦,然后盆里的水就会溅起来。林崇伟老师做了个实验,果然有效。大家拍手叫好。
出了集庆楼,还有许多都没有看,后面还有好多土楼,但由于时间关系,只能割爱了。初溪这个小村子,人口有两千多,有小学一座。刚才在观景台看初溪时还发现,在初溪土楼梯田的上面还有人家,远远望去,几户人家躲藏的浓密的树林里。真难以想像出当初有什么理由会定居在那里,那该是多少偏僻的地方啊。难道“客家人”真的有 “山性”?真想看看那里人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走出初溪,要过村口的一座桥。在桥上拍照的背景很好,于是大家纷纷在桥上合影留念,真是忙的不开交。
看完土楼,已经是四点多,一天的参观活动结束,该上路了!晚上要赶到龙岩学院住,又是一段很长的行车时间。在车上,我又进入了半睡状态中。沿途的风景也没有精力去欣赏,不知不觉的到了龙岩学院。
这里我并不陌生。记得04年12月份在龙岩参加一次学术研讨会时曾经到过这里。那是晚上,利用空余时间来龙岩学院参观。两年后,又见面了,在傍晚六点多。大家从车上御下行旅,在大厅里等待安排房间。这间龙岩学院招待所别有一番特色。其建筑仿造土楼的形式,呈一个半弧形,颜色也是黄的,共有五层。从下往上看,真的很壮观。大厅里正等待安排房间时,我注意到一个高个子的外国人,与人交谈时汉语说的非常的流利,简直是神似。这个人是谁呢?晚上才知道,那个人就是丁荷生,一位研究华南的著名学者。曾经在南昌大学上课时就听说过这个名字,还听说闽南话也说的很好,在华南学派里很有名气,但未见其人,现在总算是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了。
安排好好房间,我们得到通知:晚上8点在二楼有一个讲座。我分配到与台湾交大的林崇伟老师同住。吃过晚饭,大家快速洗涮,然后大家来到二楼会议厅听讲座。有的女生刚洗过头,湿露露的头发上飘散出洗发水的香味。
讲座由郑振满教授与张侃教授主讲,陈春声教授主持。内容主要是介绍明天要去参观的连城县培田村。这是一个保留了许多古建筑的村子。厦门大学历史的郑振满教授、张侃教授长期在这里考察,并写了一系列的文章。由于事先没有准备多媒体设施,所以光靠讲,缺少演示,不对这个地方的情况有点了解的同学听起来会感觉很枯燥。讲座的最后10分钟,由李小华老师简要的介绍了一下明天下午要参观的四堡。
讲座结束后,时间还比较早,只有九点多。但由于龙岩学院离市区较远,所以也不便去逛街,很多人只在校园里转了转。我因为来过,所以早早的就回房间去了。

7月17日,培田,四堡,

第一天早上8点整,我们准时出发去培田。10点40多,我们到了培田。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已经不算太远了,但在台湾的同学看来,已经很远了。他们一路上感觉最大的就是,大陆真大,怎么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还只是出了一个县。确实,台湾从最南到最北,也只要五、六个小时。平时开车过了半个小时就觉得远。他们的地理空间概念与我们不一样。
下车后,第一个“必修课”就是上厕所,然后再参观。现在的培田已经进行了旅游开发,许多地方都有文字说明。厦门大学历史系张侃教授与郑振满教授长期在这里考察,所以参观活动主要由张侃老师安排。
进村的第一看到的就是一块“恩荣”牌坊。肯定是这个家族里曾经受过皇帝的敕封。这是一种荣耀,所以立牌坊以召示。穿过牌坊的门,进入村子。牌坊旁边两个横跨小水沟的别致的 “风雨亭”(暂时称呼)让人感到新奇。
与大多数的古村落一样,村口都有一个小庙,培田的村口有一个文武庙。据资料介绍:文武庙初建于明初,原为平房,称“关帝庙”。乾隆已亥年(1779年)改建成二层建筑。它上祀文圣孔子,下祀武帝关公,体现了村里人崇文尚武理念。
文武庙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社坛,一个小房子里面立有一碑,上书“本境里社”字样,时间为“乾隆五十年”。这也证明,至少在清代乾隆年间,培田就已经是一个里社了。而如果文武庙的建立时间确如介绍所说,那么培田的纳入国家的统治秩序的时间还会更加提前。乾隆重新设里社,是不是曾经又经历了一段无序的历史时期,到乾隆时重新归入国家的统治下?培田村里的各种古建筑比比皆是,牌匾也处处可见。这些证明了培田曾经的辉煌。
在村子中,我们还看到天后宫。天后的信仰从福建沿海渗透这个偏远的小山村,是当年这里外出做生意的人带回来的,还是通过官方的手段在此设立的?非常奇怪的是,我们看培田时都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培田古村落的结构与江西流坑村的结构大致类似,甚至有些是惊人的相似。可是在江西几乎就找不出一个天后宫来。除了解培田这样偏远的地方有天后宫,在永定偏远的湖坑村,也有天后宫。在梅州一些地方,天后宫也不难发现。天后信仰为什么只在东西沿海省份。如果要说海洋文化的影响,其实闽西等地与大海相隔遥远,几乎难以沾上边。特别是与江西相邻的县,其生活风俗以及语言均与江西无差异,而在天后信仰这一块为什么就如此截然不同?
这里面建筑时时间上限为明末,多为清代。如继述堂,自1829年始建,历十一年而成,为四进厅染柱式框架结构,占地六千多平方米,计一百零八间十八厅二十四井。宽广为培田古民居之首。取名自《中庸》言:“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据培田吴氏族谱记载:费二三十万巨金,成百余间之广厦。

官厅,建于明代,距今三百多年,为五进厅后楼阁式九厅十八井,是吴氏宗族经常接官迎宾之所。门前建有照墙、月塘;正门左右石狮雄踞,进士桅杆高耸。“门当户对”彰显中原文化渊源;正厅天井砌接官两道,厅置“三泰阶”分五品上下;左右窗屏雀替雕花,展示明代绝艺。1934年,朱德、彭德怀等曾在此召开长征前的最后一次重要军事会议。衡公祠、久公祠也建于明末清袂,门楼同为三山斗拱结构。
村里面的小巷子,也是小街,如“广源杂货”铺的牌子,就表明这里曾经是一个卖杂货的小店。现在还看见在狭窄的小巷子里有猪肉铺。一条条小巷,时不时能见到名字好雅致的小屋。如有个“容膝居”就很有意思。它门联的上联为“庭来竹友心胸阔”,下联“门对松冈眼界宽”。读来让人觉得意境悠远空旷,通过思绪与联想,让狭窄的“容膝”之居不再有空间的局限感。
最后参观的是吴氏家庙。参观完后,再吃中午饭。我们的中午饭安排在培田村里的一家农家饭馆里。也许是很少一次性接待这么多的客人,菜上的很慢。我们都等的不耐烦了,有些菜味道也不太对口,好多同学吃不下。用餐的环境也不太好,在一个厅堂里,但这里的厅堂远比梅州的祠堂里的厅堂小的多,所以桌子摆的很拥挤,也没有空调,电扇只有一部,天气不热,但有点闷,所以整个午饭吃得很不舒服。这也许是夏令营活动中吃的最不好的、用餐环境最差的一次。我们那桌还好还厨房弄了点辣椒来,基本要求--辣有了,总算是把这餐饭吃下去了。
吃过午饭后,出村,乘车去四堡。在村口,以牌坊为背景,大家随意的聚合在一起合影留念,然后上车去位于清流县境内的四堡。
四堡最为著名的是明清时期这里的印刷业。厦门大学历史系李小华博士以这里为考察中心,完成了其博士论文。这里的参观活动由他安排是不二的人选。
在去四堡的路上,我们还顺便参观了与四堡历史有密切关系的忠武王殿。忠武王殿全称是“西平忠武王殿”。供奉的是李公。据李小华老师介绍,在四堡,有两个重要的神,一个是李公,一个是邹公。邹公在另外一个位置。后来我们车子经过这里,因时间关系没进去看。关于这两个神明信仰的解释,当晚李小华老师的讲座里有分析。
大家在参观时,大雨催发。赶紧上车前往四堡参观一个重要的点--马屋。不一会儿就到了,我们被特意安排从一个风雨桥上走过,再进入马屋村。还是先说这个风雨桥吧(风雨桥是西南少数民族地区叫法,此处借用之)。桥头一块匾上书“活活回映”,不明其意。桥面上的建筑全是木结构,桥如亭,盖着瓦,可避风雨。两边还围着棚子似的东西,有点封闭式,可以防斜风细雨。桥面铺的小鹅卵石,岁月蹉跎,将其磨的发亮;两边各一排木凳,供休憩之用。桥上还有一块匾书“普济津梁”,文雅的点出了此桥的功能。走过桥,到远处的田垦路再一看,桥身上方书有“玉沙桥”三字,原来此桥名为“玉沙桥”。远看玉沙桥,一根根古朴而未经细加工的树木搭建的桥面,上面一条园林回廊似的桥亭,别有一番乡野浪漫情趣。
只光顾着拍照,前面大部队已经走的很远了,我已经掉队了,于是与另一位同学加快速度追赶。马屋里面七拐八拐的,弄不好还真会走错。不会儿就看到我们的人,找到了线索。大家要去的地方是马屋的祠堂--马氏家庙。这里有观氏家庙不只一个,我们经过的地方就看到一家祠堂,也书有马氏家庙,但现在已经成为四堡乡马屋老年学校、暨老年协会与活动中心。现在许多祠堂都承担着这样的功能。我们要去看的是总祠。去总祠的路上还看到关帝庙。
终于到了总的马氏家庙。里面有两块碑石记载了马氏家族一些情况。我把它拍了下来,以供日后解读。祖堂正上方,书“孝思堂”三字,牌匾下面的敬祖的横幅上,有广东兴宁马氏送来的,还挂有伏波太祖像。
从马屋出来,已经是4点40多了。我们从另一个地方出来,车子在那里等我们。下一个地方,就是去四堡乡,参观那里的雕版印刷展览馆。
不到二十分钟,车到了四堡乡政府院子里,雕版印刷展览馆就在里面。我们走进,看见一间十分考察的祠堂,这就是展览馆。展览馆前面,一方半月池,周边全部用鹅卵石砌成,小巧精致。走进展览馆,是一本书形的雕塑,上面有关于四堡历史的中英文简介。由于具有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这里也是厦门大学国家历史学人才培养基地暨四堡田野工作站;漳州师范学院历史学专业实践基地。
展览馆里有介绍四堡的图片资料,有印刷工具、各种雕版;四堡古书坊的相关资料、书籍销售网络图、印刷书名目录、营销方式简介、四堡历代名人、古印刷品陈列室。等等。这里的导游还亲自为我们展示了一下印刷过程。由于难得,我用相机将其录了下来。
一天下来,真的好累,展览馆里面没有凳子坐,好多人都疲惫站着。我也很想坐坐,但找不到凳子,也找不到一个干净的台阶什么的。台湾交大的范美华老师与林桂伶博士站在一边,感觉好累。她们说,这里坐车动不动就是几个小时的。那天从广州坐车来梅州,坐了五个多小时,感觉受不了。我们说,大陆太大了,五个多小时已经算不远的了,十几个小时很平常。她们发出啧啧的声音,表示真不敢想象。台湾地方小,没有那么远的空间概念。庄英章老师打趣说,“新加坡人更是,他们连台湾都觉得大了”。 是啊,如果坐几个小时的车,我们这里还可能没有出县,新加坡可能早已经冲出国门了。
到5点半左右时,大家出来分不同的学校照相。台湾老师说,这是业绩照。可能是可以证明到过哪里,做过什么,以证明自己业绩的照片吧。
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走进一家小饭馆已经六点多了,吃完饭还要赶回连城县城去住。小饭馆的味道还不错,吃的饱,比中午培田的那餐好多了。吃过晚饭已经到了七点,在小镇迷人的晚霞中,我们离开四堡,驱车回连城县城。
当晚住在连城的 “山水饭店”,环境不错。连城由于冠仔山旅游风景区的开发,好的酒楼宾馆比一般小县城多。根据安排,晚上还有一个讲座,由李小华老师主讲,内容是关于培田的研究。讲座放在一个会议厅里举行,九点开始。由于感觉今天很累,赶快洗了个澡,但结果还迟到了几分钟。

7月18日,宁化石壁。

关于客家,石壁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地方。石壁现在已经被建构为 “客家圣地”,我们这次活动的主题又是“客家文化寻踪”,所以今天我们要去“朝圣”。
早上一如既往的8点出发。先去的是宁化县城。宁化县城离连城比较远,坐了好长一段时间。路况也比较差,一路上,可以观察自然与人文风情,即便是走马观花,也是很有收获的。
上午10点多的时候,我们住进宁化客家宾馆。在宁化负责接待我们的是张恩庭先生。张先生是宁化石壁人,以前是宁化县政协主席,在宁化石壁客家祖祠的建设活动中出力不少。我们在分房的时候,每人领了一份关于宁化石壁的资料。由于上午时间短,再安排参观已经没有时间,剩下的一点时间就自己活动,到宁化县城去转转。
安排好房间后,我们到宁化县城上走走。宁化县城不大,一下子也没有看到什么有历史文化意义的古迹,商场更不如大城市繁荣。觉得没有意思,就回宾馆享受空调去了。
中午吃过午饭,我们还休息了一下,到二点半的时候,我们再出发去宁化石壁。石壁现在是一个镇,离宁化县城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石壁村现归石壁镇管辖。
到了石壁村,也就是客家祖地。车在 “客家祖地”的大牌坊前停了下来,他们放鞭炮迎接我们的到来。我们首先在这个牌坊前合影留念。凳子已经早准备好了,大家站好后,一张以客家祖地牌坊为背景的合影就留下了。然后我们在导游的带领下进去参观。从牌坊到里面的客家祖祠,有一条很长的通道。两旁是有百家姓碑,上面刻了各姓的历史渊源。导游一边为我们讲解,一边走向客家公祠。这里选项址在一个山坡上,前面是一面良田,背后靠山。从整体来看,石壁是一个小盆地。平坦的盆地上,是一块块平整的稻田。说实在的,这样的地理环境,真的很普通,为什么会成为一个民系的发源地呢?有什么生态基础支撑着那么多“从中原南来的客家先民”?现在石壁村大部分姓张,整个村子也不大,很难与当年成批南下的中原难民集中地的形象联系起来。昔日平静的一个小村,在客家研究兴起后,立刻变得喧嚣起来--先是不停的有人来此寻根问祖,然后规模不断扩大,到最后建立起客家公祠,又举行祭祖仪式等等,现在每年还要接待大量参观者。
客家公祠现在派专人管理,公祠拾阶而上,宽阔的台阶,很有气势。在一块“客家魂”的大石碑前,三个大字,行书,显得很有精神,大家驻足留影。进入客家公祠,在公祠的正厅里,摆着客家始祖神位,每个姓氏都有一块牌位。大家在里面找自己的姓,里面有香,还可以为自己的姓上香。在两边的回廊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姓的介绍。沿着回廊一直往上走,后面就是“文博阁”。里面有介绍石壁的图片以及客家的一些图片,还陈列了一些客家人生活生产用具,如纺织机、独轮车(鸡公车)等。比较有特色和学术利用价值的是二楼的族谱收藏馆。里面分姓氏收藏了各姓的族谱。这部分的资料引起大家的兴趣。大家来对自己的来自何处都有兴趣,纷纷找自己的姓氏翻阅;也有人找自己需要利用的姓氏翻阅。我也翻阅了自己夏姓的族谱,但与自己的那支夏姓没有太多的联系,也就作罢了。有些姓氏还没有收集到,还在建设中。
石壁准备在此基础上建立客家祖地文化园区,现在的还只是一部分,没有全部完工。参观完客家公祠,来到石壁村子参观。我们先走过一个名为“玉屏德润”的亭子,里面有点石碑什么的,还供奉着一个神明,举着右手,左手放在膝盖上,似曾见过,但叫不出名来。再经过一个名为“维藩桥”的风雨桥。桥上供奉着观音。这两个建筑物现在都是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进入石壁村,首先是参观张氏祠堂参观。张氏祠堂现在还在装修,进去时,还有油漆味。在张氏祠堂的外面,是一个三圣庙,里面供奉着三座神像。神像上面的牌匾书“座镇三山”,两边的对联是“唐王封三圣将军唐葛周,天道转万星神灵天地人”。这样可推知这三个神可能是姓唐、葛、周三个将军,曾经在这一带有过重要影响。说实在的,石壁村不像一般有历史文化底蕴的地方。
从张氏祠堂出来,已经快五点了。那天,万里无云,遥望远处的青山,掩映在蓝天下,再加上山坡下一片片稻田,构成一副美丽的图画。台湾的一位女生看到这番景色,不禁的感叹到:“这里景色真的好像美浓呀!”。
“你是美浓人?”我问。
“不是,我嫁到了美浓,那里的景色真的与这里一样啊,也是在山坡下,有一片稻田的,特别是现在的样子,更像!客家人居住的环境好像都相似的……”说着,她举起相机拍下这个让她感动景色。
我们接下来到接待室,举行了一个座谈会。主持人张恩庭先生介绍了石壁的一些情况,接下来陈春声与庄英章老师分别发了言。在座谈期间,接待人还拿出了一些当地产的花生招待我们,好香。
座谈会结束后,这次来石壁“朝圣”活动结束了,我们上车离开了石壁,去宁化县城参观巫氏巫罗俊公怀念堂。这是我们此次活动的最后一站。
巫罗俊公被追封为巫氏的祖先,巫罗俊公,字定生,号青州,于隋开皇二年(公元582年)农历四月初八日丑时生,唐麟德元年(664年)卒于宁化,享年八十三岁,祖籍山西平阳夏县(今山西临汾市)。巫罗俊公在宁化开基立业,其后裔繁衍世界各地。各方巫氏后裔,从1984年起,兴建巫罗俊公怀念堂,历经十五年的艰苦奋斗修成。现在也是省内外巫氏宗亲联谊总会所在地,并且成立了管理委员会。祠内挂满了各地巫氏送来的牌匾,有来自泰国、印发、新加坡、马来西亚、香港、台湾的台北、桃园、新竹、彰化、高雄等以及内地江西、福建、湖南、四川等地巫氏。我们参观了半个多小时,因为是新建的,感觉里面没有太多有历史价值的东西可看,不过有些牌匾上的字写得很好。如挂在正厅前面的“浩然正气”四个大字,特别有精神。
到六点半左右,参观完毕,一天活动结束了,我们上车回到宁化宾馆。晚上是我们夏令营结束晚宴。我们连房间也没有进,直接去了餐厅。晚宴大约在七点左右开始。酒是当地的水酒,菜很丰盛,还特意点了一道狗肉,但台湾的老师同学大多没敢吃。敬酒活动开始了,大家从一桌敬到另一桌。同学们以学校为单位,一帮接一帮轮着来向老师们敬酒。一直到8点,晚宴结束,因为还要最后来个座谈。
吃晚饭,赶快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赶到会议宫第一议室参加座谈会。座谈会安排学生发言,台湾暨南大学、清华大学、交通大学;大陆的中山大学、嘉应学院每个学校派一名代表,厦门大学没有学生,只好由张侃老师代替了,接着老师们也发了言。随后是提问和自由发言,大家作了自由的交流,气氛很是热烈。大约在十点半的时候,座谈会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此次夏令营活动也圆满结束。

7月19日,夏令营结束,兵分三路。

19日早上,因为没有活动了,所以感觉很轻松。吃完一顿丰盛的早餐后,我们开始踏上归程。庄英章老师带领交大的八人要去赣州考察。赣南师院的周建新老师与邹春生老师一早来到宁化接他们。他们要去那里进行为期五天的考察活动,一直到24号。
同学们也很珍惜这快要离别的时刻,暨大的两个同学拿出这次活动的文化衫给老师们和同学们签字。
庄老师他们一行先乘车去了赣州,我们挥手向他们告别。不久我们也上车前往龙岩,再从龙岩坐车到广州。宁化到龙岩有好长一段距离。车上,我们交谈了好多,互相留联系方式。我与许多台湾同学互赠MSN号,回台湾在网上聊。
我们中午在一个小镇上吃过午饭,又继续出发。到龙岩时,已经是两点多了,大部队在龙岩火车站前的一个宾馆里定了房间先休息下,去广州的车是晚上十点多。我们嘉应学院的师生就乘坐车直接回到梅州,同行的还有清华大学的潘秋伶,她要来南口的老家做田野调查。
我们挥手告别了台湾与中大的同学,两辆车只载着我们几个人,显得空荡荡的。这些天习惯了满车是人的热闹,一下子还真有失落感。而中大与台湾的同学,听说后来到卡拉OK厅唱歌,他们这样一直等到晚上十点上车。而我们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到傍晚六点多时,回到了梅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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