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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比较视野下的客家民俗文化”研讨会圆桌讨论节选
发布时间:2016-03-10 21:5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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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比较视野下的客家民俗文化”研讨会圆桌讨论节选


陈春声(中山大学人文学院院长):

我想简要谈两点,一是“客家学”对研究视角与学术话语的影响。我们现在在谈论客家问题,实际上我们是否意识到当时人是否真的有“客家”这样一个自我认同。这实际可以解释为乡土问题的“族群化”倾向。对于诸如围龙屋、客都之类族群象征的塑造,使得“客家学”本身成为一种“塑造历史”的过程。这其中学术的价值中立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此外,不具有“族群”何“文化”问题的课题在“客家”研究中被弱化,经济、贸易等非常值得重视的方面也被弱化,这一件很令人担心的倾向。我们这次研讨会的主题是比较视野,在这里我还是要强调一下比较的重要性,只有比较才不致于在“客家”的共性之下淹没地域性的特点。二是对年轻一代“客家学”研究者的期待。首先是感到欣慰,看到年轻一代的研究者能对既有传统的继承:田野调查于文献分析相结合,在文章上下了功夫,没有在空谈。当然,问题还是不少,在田野调查中要注意处理口述的材料,不能完全依赖本地人的经验世界,其次要对典章制度的了解,对大历史的关注,要有严格的学术史的问题,在史料上还要多下功夫。

丘昌泰(中央大学客家学院院长):
就客家研究问题我想谈五点,一是要进行跨族群研究,客家研究不能只从客家谈客家,要研究不同族群之间的互动;二是要进行跨学科研究。在这次研讨会中很高兴看到客家文化产业、客家艺术、旅游等的结合,只有走各学科整合的途径,我想才有使客家学成为独立学科的可能;三是要进行跨时代的研究。刚才陈春声教授提到客家研究者最好不要看山去都是白发沧桑,而是需要很多新鲜的血液。换句话说,年轻人投入到客家研究中来是相当重要的。当然我觉得年轻人最可贵的还是创新。我一直认为客家文化的研究有两个层面内容,一个是保存的部分,这部分需要求其真,另一个则是需要发扬的部分。要使其他族群,更多的年轻人喜欢客家文化,喜欢客家研究,则必须要有很多创新。四是要进行跨区域的研究,客家研究不能只谈原乡,从原乡到两岸三地其实都有很多的变异,我们研究基本上是同中求异、异中求同。五是要进行跨阶层的研究。客家研究刚开始都是文史工作者在做,这个局面在台湾基本上还没有实质性的改变,文史工作者的研究当然在素材累积方面是很强的,但是要进入到学术殿堂,就必须得是学术论文,所以学术得规格、引注的方式都要有严格的要求。我们写任何文章真的要多下功夫。学术的规范在国际上都有通用的标准,中国大陆的学者也是一样。总之,客家学要想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真得朝这五个方面努力才行。

庄英章(台湾交通大学客家学院院长):
我一向强调客家研究要进行跨学科、跨区域得比较研究,所以我很赞同前两位教授的说法。我也一直不认为我是客家研究的专家,这是因为我的人类学的背景,基本上我进行的还是一个人类学的研究。刚才前两位教授谈了很多关于客家研究的问题,所以我就想谈下教育的问题。客家研究一定要“扎根”,而教育无疑是其中最为重要的内容之一。(台湾)交通大学与客家有关的有两各系(传播与科技系,人文社会学系)和一个国际研究中心。我们这样设计的理念是:客家不是全部,而应该用一个学程的概念去阐释客家。我们这个系各有三个学程,其中一个共同的学程是客家研究,这包括修一些客家的语言、历史、民俗、宗教等。学生在大学里四年完全读客家,将来就不知道怎么就业,所以在我们学校里客家只是额外的内容,这样我们的学生比传播、新闻等系的学生更有优势,因为他们多了一个客家的领域。这是我们的一个理念,即用学程的方式。还有我们的课内也强调方法论与理论,包括人文社会科学的理论与方法论,田野调查方法与历史研究方法等。因为没有好多的方法的训练,将来很难把客家这门学问奠定一个深厚的基础。

我们强调客家是一个集中的族群,所以也有像文化人类学、社会学这样的课,让学生理解族群的理念,从中一方面可以了解客家,另一方面也可以理解其他族群。甚至我们的学生还要读“世界文明史”“中国大历史”这样的课程。学生很奇怪为什么要读这些。后来我们找人来演讲,间接告诉他们,你要了解一部小说,你不懂大背景怎么去欣赏它。所以我们很强调基础学科的训练。目前我们有大学部,明年要成立研究所,即便这样,我们要成立的第一个研究所还是族群与文化研究所,透过族群理论的了解,透过文化理论的理解,来进一步做客家的研究,或转做其他的研究如历史学、人类学等,也或去那样的研究所进修都有可能。这是交大(交通大学)的理念。
此外,目前台湾的客家研究基本上还是文史工作者在做,如果这种局面没有改变,客家学研究是没有前途的。这就有赖于一套学术规范的建立,有赖于大学里的“扎根”教育。特别是大学里好的学术论文的发表无疑对客家研究有着同样十分重要的作用。

潘潮阳(台湾师范大学地理系主任):
关于客家研究,首先应该从形而下的器物、制度的研究转到形而上的精神、观点的研究上来,这包含了从俗文化的小传统的研究提升到雅文化的大传统的研究,在上下两层做一个整合。也就是说我们客家研究往后要注意进行整体性的、整合性的研究。

其次,就地理学的观点来看,空间圈的方法来研究我们客家是很重要的。这其中包括:1)要重视客家家乡的研究,只有爱家才能爱国。2)不能只在客家地区做客家研究,因为只有区域跟区域的对比研究,我们才能知道客家研究的独特性是什么,以及客家跟别人相同的东西是什么。比较研究才能体现客家研究的特色。3)客家人不是固定的,客家地区也不是固定的,我们的客家研究应该迎向全球化。全球化的浪潮是全世界没有一个地方可以阻挡的,所以我们客家研究的学者应该注意全球化的正面的、负面的、积极性的、消极性的意义。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我们客家乡土变成什么样子,客家人变成什么样子。在这样的一个结构性的研究之下,客家研究才会具有客观、理性的意义。怎么落实上述这些呢?这就需要有历史的深度、地理的广度,在历史于地理的结构里,也应该具有政治、经济、文化等总体结构的观点和方法。只有这样客家学的客观性、科学性才能真正建立起来。

关于教育,刚才庄英章教授关注的是高等教育,而我关心的是客家普及、通式教育,也就是说让一般受教育的人能了解客家是什么,所以有两方面要注意,这些才台湾做得比较成熟了,大陆可以借鉴。第一是文史工作这在所在得社区里推广他们所属的文化,(大陆)客家地区也可考虑让当地的文史工作者推广客家文化。第二在大学里有通式教育课程,这里应该要有关心我们客家研究的学者开设这种关于客家的课程。

吴炀和(台湾美和技术学院主任秘书兼客家社区研究中心主任):
我来自台湾南部六堆,但我是台湾北部的客家人,三十岁以后才到来六堆。六堆也是客家地区,但与北部的苗、桃、新等地的客家地区是不一样的。我之所以谈到这一点跟我下面来谈的有关。我更愿意用六堆的“在地”观点来看所谓的客家及客家学的研究。六堆在清时期便有自卫性的军事组织,组织意识非常强,到日本统治时期,其组织的独立性被解除,转而成为一个文教性的组织,后来才有了六堆稻谷基金会,所以南部地区的教育一直以来都有社团的推动,而这种社团一般都基于对客家意识的强烈认同,这就会产生求同排异的倾向,所以客家意识在六堆地区更多的是一种主观的认同。

我自己及我的同事在从事客家研究中意识到学术研究与客家宣扬实际上是两回事,前者是应该保持客观,而后者具有很强的感情色彩。实际上两者也经常会起冲突。比如如果我在六堆地区召开这样的研讨会,肯定会有很多文史工作者及社团参加,而我如果用普通话发言,则会遭到很多人的质疑。这与台湾在快速的现代化过程中客家话的快速流失,以致有更多的人去考证和客家的语言是有关系的。这是我们在南部地区研究中所无法避免的困境,但客家研究还是要坚守它的客观性和科学性。

另外,客家研究还需要拓宽广度,而不仅仅局限与文史工作者,需要有更多各种学科背景的人加入进来。我们就曾试图说服学校了有客家身份的各种不同学科的老师,包括医学、法学、企业管理等,加入到客家研究中来。这对于我们客家研究是相当有意的。
我之所以投入到客家研究来,是因为我对于差异性的问题很感兴趣,而不是相同性的问题。台湾南部地区与北部地区是非常不一样的,这种差异性是非常值得研究的一个方向。


钟俊昆(赣南师范学院中文系主任):
下面我来介绍一下我们赣南地区的情况。我们赣南地区的客家研究主要有两块,一是依托于市政府的赣南客家联谊会,二就是我们赣南师范学院的客家研究中心。这里我想重点讲下我们客家研究中心。我们赣南师院客家研究中心,03年申请到了江西省人文学科重点基地,04年申办了研究生教育,同一年开始招收研究生,现目前招收了两届将近40人。从生源看,来自全国各地,来自不同的学科,有中文、历史、数学、计算机等,另外,中心设有4个常设研究所,分别是客家传统社会与文化研究所,客家方言与文学研究所,客家美术研究所,客家音乐研究所。此外,我们还正在准备成立4个研究所:客家体育研究所,客家医学研究所,客家教育研究所,客家经济研究所。我们的研究主要依托与各个所来展开。各个研究所都挂在各个系之中。组成人员是各系相关的人员。目前中心人数不是很多,主任是罗勇教授,我是上个月才到中心的,还有一个行政秘书陈文红老师。中心作为省重点基地,每年要开放一些招标课题,面向全国范围,在坐的周建新博士中标了的一个课题就正在做。同时在本市聘用了一些专职的研究员,其他还聘用一些知名教授作为中心的客座教授。
应该说,赣南师范学院客家研究中心在推动赣南客家研究方面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赣南地区值得研究的东西还很多,而我们中心在研究方面特别是人员方面还很不够,所以欢迎各方面研究人员来赣南进行交流,进行研究。

黄挺(韩山师范学院潮学研究所所长):
首先谢谢嘉应学院谢院长,谢谢嘉应学院客家研究所房所长,各位老师和研究生们,让我有一个机会到这里来学习。
我们学校在潮州是一所有100年历史的学校,所以学校就把潮学研究作为人文学科的重点学科来扶持。我们学校里的老师绝大多数都不是潮州人,他们对潮学成为一门学科产生疑问,其实我也知道潮学要想成为一门学科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还是要做潮州的研究,因为我们要把潮州作为我们研究的试验室。
教学方面我们四两种开课方法,一种室吴榕青老师面对全校的学生开“潮州文化课”。这门课完全是作“潮州文化怎么样”这样一个介绍,参加选修课的人大概每学期都有200人左右,学生的兴趣还是很浓。其二便是我在历史系也开了一门潮汕文化课,但我跟学生讲,我是讲区域研究的方法问题,只是以潮汕作为例子,离开潮州,我也每办法举例,也不敢举例,叫我举客家的例,我是绝对不敢的。我们是希望这样的教学使得学生们能更好地掌握一些科学的研究区域史的方法。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便是我的学科的背景问题,让我显得很辛苦。我又要讲史学方法,又要讲人类学方法。其实我是在讲我学习史学,人类学的理会。

宋德剑(嘉应学院客家研究所副教授):
我们所在学校的地位是系一级的科研机构,目前所作的工作主要有三大块,一是客家研究包括客家民俗、文化、社会经济等方面的研究,二是客家(主要是粤东地区)文献资料的收集,我们所里有一个客家资料中心,收集了粤东地区相当丰富的方志、族谱、契约文书等资料。三是教育。教育又分为两块,一是面向全校的选修课教育。自1999年以来,我们开的课主要有两门,一是客家文化与田野采风,二是岭南民俗旅游。开这两门课有两个目的,意识将我们的研究成果及体会介绍给学生,二是希望学生能给我们的研究提供一些信息与线索,方便我们的调查研究。第二块是研究生教育。我们所1998年便与中南民族大学签订了联合培养研究生的协议,2000年有与南昌大学签订了联合培养研究生协议,并从2003年开始招生,所里现有5名研究生,主要课程有客家文化导论、客家社会与经济、客家学史料研读、田野考察与方法等课,主要由房学嘉所长及谢有祥院长授课。这两天位大家服务的便是这些研究生。

熊守清(广西师范大学客家文化研究所副所长):
首先要感谢嘉应学院客家研究所的邀请。广西的客家相当多,我们初步统计有500多万人,分布在80几个县,相当分散,本地没有形成客家,主要来自广东、福建、江西等省。江西来的客家人在桂林附近,福建来的分布在桂中南,广东来的分布在桂中地区(柳州等地)。

广西师大90年代初最先成立的是客家研究小组,我是其中之一。当时没有经费、没有人,只是利用搞社会调查的时候去做下工作。经过十几、二十年时间走了20几个县市,基本摸清了客家的源流分布、人口,还有文化经济情况。我们直到2004年9月才正式成立客家文化研究所,但研究所没有专职的研究人员,主要是师大中文系、历史系的老师(我是历史系的),而且年龄都较大,大概有7、8个,年轻的只有2、3个。我们所的成立得力于师大出版社的大力支持,我们所也就挂靠在广西师大出版社。广西师大出版社每年拿出5万元来招标,面向全校,并先由研究所拟定课题(大概是4、5个课题)。前年有4个课题,中标的有中文系、历史系的,内容涉及到广西客家方言、广西客家民俗文化、广西克军爱和少数民族之间的关系。另外出版社还出版了客家研究丛书,分三个系列,一个是客家区域文化研究,现出了4本书,即《广西客家》《福建客家》《四川客家》《香港客家》。还准备出版台湾客家,还有东南亚、马来西亚、印尼、泰国等。目前我们研究的一个重点是带着比较的视野去研究广东、江西、福建等地的客家。另一个重点是研究广西客家跟其他民系、其他民族的关系。这方面我们有些有利条件,广西有12个少数民族,客家人跟壮、苗、瑶族互相通婚同化,另外客家人跟广西的广府人等其他族群之间的关系。

冯秀珍(北京科技大学文法学院副教授):
我有两个建议,一个是把我们客家研究上升到弘扬中华民族精神的层面上来,这样可集中客家外的人来做,二是现在的客家研究越做越细,还有很多大的宏观的东西需要去做。

曾玲(厦门大学历史系教授):
实际生活中确实存在“客家”的符号,在海外华人特别是东南亚华人社会的构建当中,“客家”这一符号的确扮演了非常重要的功能,客家是乡土的,同时也是世界的,具有传统于现代,本地与世界的特点。

温绍柄(成功大学资源工程学系教授):
我提一点供大家思考,是我们客家人,客家研究者跨越出去,还是其他学科的,其他族群的,其他区域的人跨到客家研究领域中来,那一个更得心应手,那一个更容易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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