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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陈进国博士演讲录音整理节选
发布时间:2016-03-10 21:5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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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来到嘉应学院做演讲。我做的这个演讲是《从华南到南洋——客家人真空教的演变》,谈到这个真空教无论是目前中国的学者还是外国的学者,可能对其都了解不多。国内相关的研究因为受到意识形态的影响对其的研究也比较少。中国的百年变迁对民间的宗教、民间的信仰进行了不断地政治清理,导致了一个很大的疾病。也就是说目前的中国由于本土的信仰受到挤压,导致中国基督教目前快速发展的态势。2003年以来,我们在福建做了一个民间信仰的调查,我们当时发现福建的民间信仰,它在推进整个宗教的平衡和中国宗教安全方面,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谈到民间宗教曾经有一个中国近代的会商,特设了一个宗教。叫作“真空教”。这个宗教是中国自己创立的宗教,除了像道教、中国化的佛教往外传播以外,它是向外国传播最广、创办庙宇最多的民间教派。它的传播主要集中在新加坡、马来亚、泰国。特别是在二战,日本占领东南亚这些地区以前,它曾经在东南亚传播很广,比如在新加坡它最盛德时期曾达到38座庙,在马来亚有近200座,在泰国有近20座。在中国大陆,解放前它也传播了可知道的的100座庙。曾经它的传播非常快,但是在解放以后,中国大陆的真空教教被清理,它的庙宇大量地被摧毁。在整个东南亚真空教后来也只剩下130座庙。它经历了一个快速传播到快速衰退的过程,了解真空教从华南到南洋的演变,事实上不论是在宗教史的研究上,还是在移民史的研究上都有非常大的意义。

我们现在重点介绍一下真空教。什么是真空教,它的名称是有很多的,有叫它是空中大道、空道、真空道、空道教,还有的说是真空道教、无极教等等。它的称呼在中国大陆和南洋地区是非常多的,其中又以这个空中道家和真空教这两个名称最多。在客家地区,真空教一般叫做大佛教。创教的教主教廖帝聘,他生于1827年,去世于1893年。他在1862年的江西寻乌县开坛创教,刚开始他说他受到无极圣祖透化,已经参破乾坤,洞明空中大道。他起初是加入了中国民间宗教的一个教会,从无为教中发展出来的大同教。他在大同教里呆了很多年,后来他的太太跟女儿去世,由于变故,他后来参悟出大同教中存在的很多问题。他参破乾坤以后创立了真空教。无为教曾经有一个非常著名的经典叫(?),他把这经典进行精简加上自己的创建,形成了真空教的一个新的经典叫做《四部五册》。它包括抱空宝鉴、无孝宝鉴、报恩宝鉴、三教宝鉴。这是真空教的基本经典,除了这四部经典,他同时又画了几幅图,他的教点教式是通过图的方式把它表现出来。这些图包括空中图、三教图、空置图还有无空图。通过这些图把真空教的基本教义形象的表达出来。它的形象教义在传教的实践里有一些非常有名的活动,其中一个最著名的活动就是戒烟,在晚清的时候,从中国的中南到南洋,鸦片战争后鸦片成群,除了林则徐利用国家的力量来戒烟外,中国民间也发起了大量的戒烟运动。

天津有一个礼教,它用宗教的形式来进行大量的戒烟。在华南地区的潮汕、东南亚传播了很多的佛教,早期的广东、福建聚有大量的道塔。另外一个系统是在江西寻乌创立的真空教,它传教中最基本的传教方便在于青塔戒烟。当时戒鸦片用的是非常独特的方式,让吃鸦片的人到山上去,在道堂里面对这真空图进行跪拜运动,跪拜运动的方式是两只脚跪拜在图团上,两只手不断地进行摆动。他们叫它甩手运动。通过甩手运动不断加强你的精神凝聚力,这是它所谓的动功。第二个是静功,与师父进行对坐,坐在椅子上,手自然地往下放在膝盖上,这只是自然地闭目,眼睛属于半睁半闭的状态。自然地呼吸,用真空教的说法是过道。第三种是清茶,在戒烟期间,进行不断地跪拜、静坐的同时进行大量的喝茶。达到清理肺的作用。第四种功法是睡空房。空地里做一个池子,池子中先铺上石头,石头上面铺上木炭,木炭上面再铺一层沙,再铺上木炭,再铺上石头,在铺上沙,戒烟的人坐在沙池里面。在上面睡觉,接天地的灵气来戒烟。通过上面几种活动,接受了自然的疗法以后,进行换花禁劫。我们知道客家人要进祖先的祠堂或是亲临上坟的时候,一般都会拿着鸡肉或是猪肉祭拜祖先。廖帝聘把客家人的这种信仰引用到真空教中。他的观点进行了转变,与佛教的意义结合起来,认为另道轮回中,鸡鸭猪这些六畜是无法得到解救的,通过这种换花的形式,帮鸡鸭之类的六畜超度,同时也帮戒烟的人减免他的劫数。所以叫换花禁劫。他的跪拜运动、清茶戒烟、换花禁劫、还有空房静坐就铺成了他的法门。当时在华南、东南亚由于受到鸦片毒害的老百姓得到了解救。

当时凡是有真空教的道堂,它首先是一个戒烟的场所。以福建的、现在已经成为旅游景点的培田古民居来说,它在其中就是戒烟的场所。蕉岭以前的道塔、会仙洞也是当地当时非常著名的戒烟场所。蕉岭的道堂是东南亚道堂的发源地。现在每年还有很多真空教的教徒到蕉岭的会仙洞来朝拜。真空教以前有五个祖师,一个祖师就是廖帝聘,他被尊称为真空祖师,他有几个弟子,一个是受空祖师,渝州人。一个叫粉空祖师(?)叫nai ren fang,还有一个是粉空祖师的太太叫蓝其英,他们叫她英空祖母,还有一个是严空祖师,叫ming fang fei。在真空教里有五张椅子,代表了五个祖师,他们是教徒崇拜的对象,在南洋影响最大的是受空祖师(?)南洋各个道堂的传承都可以追溯到这个祖师的门下。最早介绍真空教的应该是客家学的创始人罗香林,我们说奠定客家学为真正客家学的非常著名的著作就是罗香林的《客家研究导论》,它是1923年写的。他在《客家研究导论》中最早介绍了真空教,他曾经用大量的篇幅介绍了真空教的教主、它的基本教义等等的情况。罗香林的《客家研究导论》最早认为真空教是一个比较有现代意味的宗教。因为这个宗教反对崇拜偶像,它的基本教义、仪式都比较简单。罗香林在1962年写了一本著作《流行于赣闽越及马来亚的真空教》,后来这本书成为研究真空教最基本的入门基础,国外几乎研究真空教的著作实际上都是直接或是间接的从这本书上抄来的。湛江师范学院曾经有一个教授写过一篇有关真空教的文章,国外所有有关真空教的研究著作,包括其他人写的有关真空教的著作起源都是罗香林的《流行于赣闽越及马来亚的真空教》这本书。去年在赣南开了一个国际客家会议,我在发表真空教的时候,赣南当地的人就很惊异。

解放前真空教的传播主要有几个省,江西、福建、广东。作为一个民间宗教,在1911年中国民主国家建立以后,受到西方宗教观念的影响。认为所谓的宗教应该像基督教之类的宗教才叫做宗教。民间信仰、民间教化、道教等一些民俗形态,在当时的国民党政府一直把它们当做是封建迷信,不是宗教。1928年的国民政府曾经颁发了一个寺庙整理条例,这个条例把中国的许多神灵都当作是邪神来取缔。1947年在广州有一个道堂,当时的国民政府对它也进行了取缔。1953年,真空教在中国大陆被当成反动教取缔掉。当时有很多姓廖的道士逃到香港、马来西亚等地,从此对海外真空教的发展产生很大的影响。八九十年代以后,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春风,真空教在中国大陆也得到了一定的复兴,比如江西寻乌真空祖师的道堂,他们的一些活动得到了一定的恢复,很多海外的华人开始回来朝拜。他们现在做的这条路,是马来亚、新加坡、泰国的华人华侨他们回来捐建的。上个月这条路进行了运化。建这条水泥路时马来亚的真空教捐了60多万,江西政府出了40万,通过修路他们的活动可以得到恢复。还对教堂内部做了一些布置,每年还有很多南洋的华人来教堂进行朝拜。福建有关真空教的道堂至少有十几家得到了恢复,据我所知广东有四五间这样的道堂在进行一些类似的活动。以前江西的真空教道堂被认为是反动后来被清理,福建的道堂它曾经是赣闽粤的共产党、独立纵队的所在地,作为红军的游击队驻扎的地点。国民党把这间道堂烧掉,后来它们又被重建。1948到1949年间,赣闽粤边界地区有一个地区独立纵队,它其中的一个团的兵力就是在这个道堂来培训干部。在接收武平等地国民党的政权的时候,这里就是干部的培训基地。共产党他曾经也对道堂进行了修复,在两个不同省份之间,道堂创造了两个不同党派的待遇。有一个叫青莲山的道堂,解放以后这个道堂由于它反动会道堂的名义还没有被取消,老百姓就有他自己变通的办法。他采取的就是所谓的双名制,一方面把它当做道堂进行礼拜活动,一方面把它当做老人活动中心。通过这个老人活动中心,道堂的合法性有了,道堂也就存在了下去。同时他把道堂建在传统的民间庙宇旁边。真空教的庙宇不允许树立偶像,他们在教堂里面注入孔子。当时国家在全世界建孔子学院,他们为了获得合法性,就在道堂里面画了孔子像、老子像,通过画入孔子像老子像使道堂的合法性得到提升。 这是老百姓在信仰里所体现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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